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偶於龍騰國學論壇見zqc4124 兄《“诫”乎?“届”乎?三家《诗》当有作“诫”者!》一文,並見國學數典論壇,言及《詩·小雅·采菽》“觱沸檻泉”,竊有未安,故回貼論之。轉錄於此,以備一說,凡四條。
其一:
《說文》曰:濫,氾也。下氾曰:濫也。汜字別見。氾非汜,不當混同。
《采菽》“觱沸檻泉”,檻古文作濫無疑。《說文》沸字下云“滭沸濫泉”可證也。滭字,或作(字上正反或,下角,亦作觱),僕謂其字本當爲泌(毖)。按滭、(字上正反或,下角,亦作觱)二字,《說文》皆不登,而又屢引其文,可知《采菽》必不作其字。《邶風》“毖彼泉水”,毛傳云:“泉水始出,毖然流也”,與此詩毛傳“觱沸,泉出貌”之誼合。段云毖卽泌之假借字,是也。泌古音必,同滭、(字上正反或,下角,亦作觱),蓋爲先後字。則《采菽》本當作“泌(毖)沸濫泉”矣。又《陳風》有“泌之洋洋”,作毖者爲借,作泌者爲正字也。其二:
今《采菽》、《瞻卬》並毛傳、鄭箋皆作“檻泉”。按《釋名》云:“濫泉,濫銜也”,大徐《說文》、《玉篇》引《詩》亦尚作濫泉。濫,《說文》云“氾也”,氾同汎、泛、濫,徴諸羣籍,泛濫之濫無作檻者,則其字本當如此。而小徐、《釋文》、《正義》俱作檻,蓋先有俗本因濫、檻音同形近而訛,後人從之乃改為檻也。
兄謂作檻者為《齊詩》,實無可攷,不如闕言。
又,更攷宋本《毛詩》、《說文》皆作“觱沸”,作(字上正反或,下角)、滭者蓋非也。然許氏屢引之而不登觱字,蓋《毛詩》本不作觱。按《說文》有泌字,即觱也。故僕乃有前說。然五經文字不登《說文》者甚多,泌與觱究為古今字,為正俗字,為借字,為變字,為別體,蓋不可攷。故謂《采菽》、《瞻卬》本作“泌(毖)沸濫泉”,則亦推測而已。
以此論之,兄謂作“滭沸濫泉”者為《毛詩》古文,作“觱沸檻泉”者是淺人從《齊詩》改,亦皆無可攷者,不如闕言也。其三:
其實可斷者,今本檻當作濫,至作觱或泌,尚須更攷,此不妨暫備一說而兩存之也。
說經當慎於裁斷,勇於闕言,乃可免妄。兄博學深思,自能會之。況商榷其志,本非定論,亦無以臆必病之。然慎之又慎,固應終始,此所以一再申說,示以闕言之道也。幸兄無以爲怪。其四:

補:
從誖得音誼。
又《說文》珌,《字林》作㻫,則泌之變滭,而爲借,又何怪之?







